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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個音樂家,名叫邁恩,他小號吹得美妙無比。他住在一所五層樓公寓的屋頂室裡,餵養四隻貓,其中一隻叫做俾斯麥。他從早到晚抱著杜松子酒瓶啜飲。他天天如此,直到災禍臨頭,使他清醒過來。
奧斯卡今天已不太相信預兆。然而當時預兆卻相當多,這暗示一場災禍將臨。這場災禍穿上越來越大的皮靴,還想邁開越來越大的步伐,把不幸帶到四面八方。這時,我的朋友赫伯特-特魯欽斯基死了,一個木製女人給他的前胸添了一道創傷。這個女人卻沒有死。她被封存起來了,據稱是為了修復而存放在博物館的地下室裡。可是,人們無法將災禍關進地下室。災禍同汙水一起從下水道流出去,同煤氣一道從煤氣管道里散出去,到了每個住家。把湯鍋放在藍色火苗上煮的人,誰都沒有料到,煮開他的湯的竟是災禍。
在朗富爾公墓安葬赫伯特時,我第二次見到舒格爾-萊奧,我們初次結交是在布倫陶公墓。舒格爾-萊奧流著口水,伸出戴著閃閃發光的白手套的顫抖的手,向我們大家表示慰問。他的話瘋瘋癲癲,分不清是歡樂還是悲哀。那天在場的有特魯欽斯基大娘和她的兒女古絲特、弗裡茨和瑪麗亞;有胖太太卡特和每逢節日替特魯欽斯基大娘宰弗裡茨餵養的家兔的老海蘭德;有我的假想的父親馬策拉特,他擺出慷慨大方的樣子(當時還能如此),承擔了喪葬費的一半;還有揚-布朗斯基,他簡直就不認識赫伯特,他之所以前來,只是為了在這個中立的墳場上見馬策拉特一面,或許也為了見我一面。音樂家邁恩也來了。他半是老百姓的服裝,半是衝鋒隊的制服。當舒格爾-萊奧的手套顫悠悠地向他伸去時,又出現了一個暗示未來災禍的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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