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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後來令人意外的是,胡冬海卻是他們五個人中,最先出獄的。原來,在服刑期間,胡冬海被診斷出患有精神分裂症。據獄方管理人員稱,入獄後,胡冬海經常胡言亂語,神志不清。他一會兒說自己是梁山好漢轉世,是來替天行道的;一會兒說自己是孫悟空下凡,要在世上除妖降怪;等等,總之是荒誕不經。除了口出誕妄之語外,他還動不動就毫無道理地打人,不但和他同監室的被他打了個遍,平時放風、吃飯的時候,前一刻鐘他還好好的,很正常,一下刻中就像中了邪似的,見人就打。監獄管理員拿他沒辦法,就著了市精神病院的醫生一檢查,結果被診斷出患了暴力型精神分裂症,需要入院治療。就這樣,在入獄半年後,他被保外就醫,離開了監獄。其他人,都是在服完刑期之後才結束勞教的。
沈剛看完了這個案子,皺了皺眉頭,“這是怎麼回事啊?我怎麼看不明白,他攔了人家一輛車,說是司機睡了他女人,然後卻把車上的另外一個人暴打了一頓,這到底是玩兒的哪一齣呀?”
“這你還沒看出來,這是兩幫黑勢力在搶地盤兒。這個案子,我剛才特意給南郊的派出所打了個電話,瞭解了一下情況。”韓飛說著,起身去接了一杯水,然後回來坐下,先喝了一大口,這才繼續說了起來:
“你也知道,咱們樂原是個三省交界的地方,路多,車多,尤其是客運這塊兒,不管是往南往北,還是往東往西,咱這兒都是一大站,所以,客運的競爭特別激烈,為了搶路線,爭客源,客運公司之間大打出手是常有的事兒。在這個案子裡,那個被打得最慘的張雄,是南郊張坊村人,也是當地一霸,拘留所裡進進出出的不知道多少次,沒什麼正當職業。和他同村的張太洋當時開了一家通洋客運公司,養著二十多輛中巴,就讓張雄跟車。要是遇上客人不買票的,或者路上有劫道兒的,都由張雄來搞定。由於張雄在當地有點兒名聲,又能打,所以在那條路上,但凡是他們樂洋客運的車,社會上的人從來都不敢打主意。而其他一些客運公司,見這條路生意好,想進來搶生意,雖然車票要比樂洋便宜,卻隔三差五地出事,不是車上混進了小偷兒,就是在某個車行稀少的時段遇上劫匪,搞得本地人沒人敢坐。只有一些初來乍到的人不知底細,被便宜票價吸引了過去,但吃過一次虧之後,也再也不敢坐了。時間一長,樂洋客運就算是把南郊通往南省的這條路給壟斷了。胡冬海那次對張雄動手,顯然是為了搶這條路,一旦沒了張雄這樣的人坐鎮,樂洋客運的優勢就沒有了,別的公司想進來就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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