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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文化曾經開啟了世界文明的輝煌,然持續演進而有善終者有幾?掌握“高度發達”的青銅鑄造技藝並不足以支撐文明的大廈,因青銅終會老去,那擺脫不掉的綠鏽是宿命,那被歲月洞開的窟窿是死穴,她們的姿容不免淪為古玩市場追逐的物件,但其背後的男人早已灰飛煙滅。這些男人縱是千古風流,還是“留情不留種”。
“軒轅、神農、赫胥之時,以石為兵,……至黃帝之時,以玉為兵,……禹穴之時,以銅為兵,……”(《越絕書》)文明不是簡單地將武器改換屬性,比如把權力象徵表現為石鉞、玉鉞、銅鉞三階段。在考古學裡固然可以器物劃分時期,然而上古仍是上古,正如進入鐵器時代的史前文化仍未可算進入“文明”時代,因為只靠冰冷的器物與飄忽的碳十四無法喚起歷史的溫情。三星堆出土的青銅人像、面具、神樹以及黃金面罩不可謂不震撼,然而今日它們都只能在博物館裡任人遐想,甚至瞎想。古蜀國的玉器工藝也十分發達,然而僅止於此。所謂的“發達”終究還是文化的發達,文化終究得孕育出文化之傳承者,這才算有生命力之文化。“玉,石之美者。”(《說文》)此美可說是先天,也可說是後天。先天是自然之美,後天是人文之美。中國人之愛玉,近乎痴狂,不單形容他人為“玉女”、“玉面書生”、“珠圓玉潤”等等,更將自家孩子的名字裡加上玉,以示寶貝,曹雪芹尤精於此道。“玩”玉的風尚,起於殷商,盛於兩週。在周代,玉簡直深入到貴族生活的方方面面,“君子必佩玉”,此更波及士庶。玉要帶進棺材,即喪葬用玉,這文明程度不高的族群或許能想到,但“言念君子,溫其如玉”(《詩經·秦風》)他們又哪裡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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