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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驛路上,兩匹駕轅的老馬喘著粗氣拔腿狂奔。御者不停地打著響鞭,催馬向鳧村疾馳。車軸帶起一路風塵,飛快旋轉著。
車蓬內,仉氏臉色慘白地躺在孟孫激懷裡,不時發出細微的痛吟。
孟孫激緊緊握住妻子雙手,緊張地詢問:“娘子,感覺怎樣了?千萬給我頂住,堅持就是勝利。你看,咱說話就到家了……”
日期:2012-04-17 21:24:42
忐忑新生
一
公元前372年4月2日深夜,在小小的鄒國一個小小的村落裡,一顆人類思想的偉大種子在坯胎中綻放,正迫不及待地衝出母體束縛,爭取早些降臨人間。
月落星稀,明河如帶。
天幕上,啟明星賊閃賊閃的,顯得有點不懷好意似的。而孟宅在這個夜晚,因嬰兒的提前落地,亂成了一鍋粥。
室內,仉氏挺著個大肚皮疲憊地躺在床榻上,汗下如雨,痛呼連連。
接生婆在兩位中年婦女的協助下,忙而有序地為其助產、接生。
室外,孟孫激像個沒頭蒼蠅,圍著院中老槐樹打轉轉。
他時不時走到窗戶邊,抻長了脖子朝裡頭看。布簾擋著,什麼也看不見;只好支稜起耳朵聽裡頭的動靜,也聽不出個子醜寅卯來。萬般焦慮下,他只得繼續圍著老槐樹轉圈兒。轉著轉著,猛然心生一念,他從左邊敞袖裡搗鼓出一塊刀幣(戰國時用的錢幣),自說自話道:“正面生男娃,背面是女娃。正面,正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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