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棒縮回手，嘆了口氣，“理解！理解！一家人，哪有不爭吵的？親兄弟在一起也要爭個三長兩短的嘛！我當大哥，過去也有很多沒做到的地方沒照顧好你們。我們就把過去的那些臭的掐掉吧。你是我妹，你比我結婚早，吃的苦也比我多……”他動了感情，下了淚。

王夢姑叫了聲哥，就泣不成聲了。

王天棒嘶聲說，“人就這麼一回事！別再傷神傷身啦。唉，要是你提早告訴我，指不定還能給大牛談一個紅木的骨灰盒！”他把自己的能量再次強調了一邊，看了看周圍幾個老鄉，“走，吃飯去，我請客！”

飯桌上，王天棒跟誰都喝酒了，就是不跟週二火喝。他十分氣憤他建爛議下爛藥，教他白白丟失了堂妹面前討乖的良機，也差點失去發財的契機。金大牛的死，跟他屁事不關，但錢跟他有關，送到嘴的肥肉不啃一口，就是傻冒。他在太原市裡的日子好過，卻沒錢，他好歹也是風裡雨裡闖過的人，卻不得不夾了尾巴，極力奉承兩個女人。

他覺得自己也算是一條困龍。

記得小時聽過後爹講過一個故事。是講一條龍藏在私塾學校裡修煉成道，但還有最後一道劫難。在一個下大雨的前夜，龍給私塾裡的一個先生託了夢，說你們班上的某丞相會阻止我出海，我請求你把某丞相管看一下。先生夢醒，說某丞相我認識個毛，倒是有個膽大的毛孩子姓某，莫非他是未來的丞相？第二天就故意找一錯，把那孩子叫到孔夫子畫像前跪了。那孩子見老師戒尺不打屁股，膽子大了，就用手指頭鑽著身側從破屋頂滴出的一個水窩，鑽著鑽著，他就看見隨水冒出了一根紅線在扭動，細看，是一條紅曲鱔，一指頭把它重彈到水窩去，活活鑽成幾節。幾天過去了，老教師忘記了那個夢，全村子人卻聞到了一股腐臭味。整個私塾更是臭得人不能學習了，最後找到臭味的根源，用鋤頭挖下去，發現桶粗的幾節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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