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個時候，瘦弱蒼白的臉上，隱藏著無盡的痛苦……冰冷絕望的眼神，讓我看了忍不住……憐惜至今……在我心裡……你就像……就像荒草地上的一束水仙……”

“呵呵，荒草地上的一束水仙……”我輕聲的重複著趙旭陽這些莫名其妙的話。我像荒草地上的一束水仙，呵呵，多可笑的比喻，他還不如說我骨子裡一直都在裝蒜！

想到這兒，我徑自笑了起來，然後越笑越狂妄，越笑越放肆。

趙旭陽並沒有理會我的一反常態。他又要了一瓶酒，然後倒了滿滿一杯，自己喝了起來。

“你當時在做企宣部的文案，你寫了很多悽美的文字，都被你的總監斃掉了……但我記得你寫過一句……‘你不在，我的繁花為誰盛開’……後來改成了‘你不來，我的繁花為誰盛開’，那句話成了當年服裝界最佳廣告語之一。”

我執著酒杯，與趙旭陽的酒杯乾脆地碰撞了一下，然後一口喝掉了整杯的酒。黃酒的甜味、酸味、苦味、辛味、鮮味、澀味在唇齒間和內心裡，不斷交疊翻湧，紛亂雜陳。

“沒想到……你的記憶力這麼好！”

“我只記得關於你的事……”

“關於我的事……呵，關於我的事你還記得什麼？”

“都記得。”

“為什麼會記得？”

他低下頭，默不作聲的喝酒。我非常後悔問這個既愚蠢又不該問的問題。

許久，他抬起頭，竟然眼含淚光的對我說，“如希，你知道麼？我從第一次見到你就愛上你了……但我一直不敢說出口，因為一旦說出來……我的夢就會碎了……你心裡一直封存著一個人，你所有的歡笑痛苦都是為他而生因他而滅……你那麼固執地為愛悽絕地活著……我希望能等到你可以……你可以放棄或者你感到無望的那一天……然後讓我有機會來疼你撫慰你……可是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那樣堅守著你內心的情感……我沒有絲毫的機會和餘地，甚至得不到一個眼神的迴應……你的心裡容不下任何一個人……我也只能……只能刻意冰冷的與你保持著安全的距離……只有這樣……這樣才能讓你長久的留在我的身邊……讓我能夠看著你……看著你……”說到最後，趙旭陽已嗚咽著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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