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個標籤從海螺殼上撕下來，拿在手上，用嘴一吹：“現在沒有了！”

“一直都沒有，不是現在才沒有的！是你自己粘上去的！”

“對，對，對。我剛才眼花了，一直都沒有，一直都沒有。”我發現女人渾起來，比男人更蠻不講理。

“你放到耳朵邊聽。”甘婷說。

我把那個海螺殼放到耳邊：“哇，好好聽也，大海的聲音！”

“放屁！那是嘉陵江的聲音！”甘婷說。

我“嘿嘿”笑了一下，把海螺殼收進了盒子。

甘婷問我：“喜歡嗎？”

“喜歡。”

“我對你好不好？”

“好。”

“完了？”

“完了。”

“你這個人一點意思都沒有，難怪找不到女朋友。”

“不好意思，我已經找到了！移動公司的一個美女。”

“真的？”

“真的。”

“有我漂亮嗎？”

“沒有。”

“哈哈，那我要和她見一面！”

“她比較內斂，比較害羞。”

“不管，明天晚上帶出來，我請你們吃晚飯。”

“到時候再說。”

這時候，嘉陵江上忽然吹來一陣風，甘婷用雙手抱著自己的身子：“好冷！”

“那你先上樓去吧，我也走了。”我說。

“你就這樣走了？”

“未必你還想在這裡做點什麼嗎？你這小區連個深一點的草叢都沒有。”

“流氓！你走吧。”

然後我就轉身往小區外面走了。

在一個轉角處，我的腳步停了下來，回頭望了一眼。

泛黃的路燈映著地面上甘婷被拉長的影子，我在微帶涼意的夜風中側身看著她漸漸消失的背影，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夢裡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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