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龔告訴我，他和阿琴剛來廣州的時候，一切還算順利。阿琴參股投資了一家小化妝品工廠，工廠主要幫人家做一些外貿單子，賺點差價。他們在離工廠不遠的小區租了套房子，對外宣稱是夫妻，有板有眼地同丨居丨起來。本以為化妝品在中國是個大市場，生意好做，哪曉得裡面競爭如此激烈。工廠做外貿單子做了大半年，遇到經濟危機，外貿單子越來越少，最後乾脆沒有。廠子的效益也日益下滑，到後來連工人的工資也發不出來。轉作國內單子，為內地一些中小賓館提供廉價的護膚品，護髮素，倒時不時有幾單，但回款又是個大問題。中國市場習慣了不誠信，內地這些客戶往往以各種藉口拖欠錢款或者乾脆賴帳。辛辛苦苦地生產出來賣出去，最後卻還虧本。廠子的情況不妙，阿琴心裡就焦急，脾氣開始變壞，動不動就發火。發火沒有明確的物件，一會兒是工人，一會兒是合作伙伴，但更多的是小龔。小龔之所以成為出氣筒，是因為兩人在一起的時間最多，阿琴又是個急性子，找不到別人，就拿他開炮。剛開始小龔還讓著她，不跟她計較，反過來還體諒她，覺得她一個女人，生意場上週旋，不容易。見她發火，就賠笑臉，買魚，買肉，做好吃的給她吃。如果僅僅是發火，也算了。一天晚上阿琴沒有回來，小龔給她打電話，她在電話裡說工廠有點急事要處理，不一定回來了。以前這樣的事情也有過，小龔也就沒有往心上去，還安慰她不要著急。第二天阿琴回來了，與往常一樣，看不出什麼異常。過了幾天，小龔在外面買香菸遇到一個老鄉。剛到廣州發展還不錯的時候，老鄉還託關係到他們廠打過工。因為老鄉關係，小龔比較關照他，兩人關係還處得不錯。兩人在賣香菸攤頭邊上的公交車站蹲著，抽著煙，說著閒話。說著，老鄉有些猶豫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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