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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怎麼說年輕好呢,才一會兒功夫,仨人就開始胡吃海塞,把離家的愁緒扔一邊兒去了。
我指著他倆的鼻子小聲說:“你倆給我注意點兒啊,好歹也是大學生了,別不罵人張不開嘴,讓人家以為咱們是小流氓。”北方男生就這點不好,張嘴就罵人,粗口髒字像是生下來就會說似的。瞅宋樂天一副書生樣兒,說起髒話來一點兒不含糊,我估計要是有一個什麼說髒話奧林匹克,他也照樣兒拿冠軍。
上回來北京還是三歲的時候,我爸出差帶我來的,三歲以後再也沒到過北京。那趟車上不少去上學的學生,秦皇島那站下了一批,其中有一個是我們原來五班的同學,是去燕山大學念電器自動化的。到了北京站,已經是傍晚了,站門口海海的人,好多都站在插著的橫幅下面,橫幅上邊兒寫著各個大學的名字。
“喏,你們清華在那兒吶。”大牛一捅宋樂天,朝前邊努了努嘴。
三個人都找到了組織,約定第二天中午在人大門口見。那年頭兒email還不時興,我們仨沒有傳呼沒有手機,誰也不知道誰的地址,想見面只有這麼一招了。
我的寢室編號306,因為大一那年數次衛生不合格和寢室中美女四名,被老大譽為“亂室佳人”,還堂而皇之地讓懂書法的老三寫了掛在門上,大言不慚。
我睡靠窗的上鋪,下鋪是我大學時代的知交王燕。王燕是煙臺姑娘,毫不誇張地說,那是我這輩子所親眼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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