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菲昂著頭，也沒有說話。

“你們跟我較勁是吧。”劉老師說，“你們倆出去，誰想好了，誰願意說話了，誰再進來，看誰耗得過誰。”

馬小帥和周菲像門神一樣，擰著頭，一人一邊站在辦公室門口，一直站到放學，誰都沒進辦公室。

眼看著同學們都走光了，劉老師走了出來，說：“周菲，你先走吧，馬小帥，你進來。”

周菲早就站麻，趔趄著離開了。

劉老師見周菲走遠，招呼馬小帥進來，說：“你們為什麼打架，我現在也不想知道。”

馬小帥低頭不語。

“知道我為什麼叫周菲先走嗎？”

馬小帥搖頭。

“那是我覺得他不值得一管。”劉老師又接著說，“以後他怎麼招惹你，你甭搭理他就行了。”

馬小帥慣性地點了點頭，突然覺得這頭點得很屈辱，他抬頭看了劉老師一眼，又快速低下頭——他想為周菲反駁，可一時間失去了反駁的理由。

第二天，馬小帥把那本殘念的數學本用透明膠帶粘了個五花大綁，交給了數學老師。

老師揪起只剩下三頁紙——還是貼滿膠帶的三頁紙，說：“你本子怎麼成這個樣了？”

“被潘老師撕了……”小帥喃喃地說。

數學老師把本子往講桌一摞，說：“你先回去吧。”

等到上課鈴響了，老師把小帥的作業本舉得老高，邊抖邊說：“有些同學啊，有些同學，自己不上體育課，就不要跑到我這裡裝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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