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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忘了千里之外的家裡有個人還在等他。那個人無聲無息,靜默如無言山河。白駒過隙,不覺五年已飄忽而逝,他不曾回到她身邊。青燈冷月,回首看去,唯有自己的影子零散一地。她朝思暮想,日夜盼望他歸來,哪怕一封家書也能聊以慰藉寸寸相思。
我為你痴心守候,為你凋落了紅顏,而這一切,你都知道嗎?你念過我嗎?你想過回到我身邊嗎?
在空寂的煙塵裡苦苦待了無數個光陰之後,終於有一天,她得到了他的訊息。人不見回,一張紙飄到了消瘦比紙還薄的她的身旁。
他要納妾。他只是通知她一聲。信上只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萬”十三個數字,獨獨沒有“億”字。聰穎的她明白,他是對自己沒有“憶”。他不念她。曾經鳳求凰、夤夜私奔、相濡以沫、當爐賣酒、情深意篤的那段日子此刻在他心裡早已晦暗不明,像極了一片被風吹散的落寞的雲。
他的眼裡,只有新人,忘了舊人。
一千多年後的納蘭容若兩句“情到濃時情轉薄,而今真個不多情”無端地道盡了文君心中寒涼。
她沒有想到自己曾經孤注一擲的大膽舉動到頭來竟換來了這樣冷落的下場,她曾信誓旦旦的幸福陡然變得黯淡無光,前方一片悽茫。那場押上了她所有籌碼的賭博,那場將自己與父親的親情也押了進去的賭博,現在證明,她輸了,輸得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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