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凌笑的話，似乎句句都猛戳著秦逸風的要害，每一次沉入案件之後，他覺得，自己根本就不是自己，他彷彿有著兩個不同的靈魂，而在調查案件之時，那個特殊的靈魂總會佔據整個軀體，而且，那個靈魂似乎也在不斷的經歷中成長，變得越發冷漠、理性、鎮定自若。

他已經忘記了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害怕那一片片血腥、不畏懼那一陣陣惡臭；他已經忘記了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可以面不改色地面對死亡、面對一句句冰冷，甚至殘缺不全的屍體；他更已經忘記了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身邊的一切都報起了懷疑的態度。

歐陽樂突然死去的時候，秦逸風還清楚的記得自己的心有多痛。

那種痛，卻並不僅僅是為了失去歐陽樂這位感情特殊的“朋友”，更是因為他無法接受身邊熟人的突然消失。

即使是何雨詩、何雨韻的案件中，他依然由於感情用事而無法作出細緻正確的判斷……

而現在，也僅僅是半年多的時間，秦逸風發覺自己完全改變了，或者說，他已培養出了另一個與性格完全不同的靈魂。

“你不用回答我，我知道你給不出答案。”凌笑說，“我也知道我說這些話，根本是一種任性和矯情，我不會再說了，你好自為之。”

秦逸風呆然。

“這裡很危險，”凌笑轉過身來，雙手搭在秦逸風肩上，說，“至少，我不希望看到你現在突然在我面前被人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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