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3-05-17 15:07:46

那晚嶽崑崙沒聽見女人說夢話，也沒聽見啜泣。

嶽崑崙五更起身，可他發現女人比他還早，灶間裡透著燈光。

女人在磨豆漿，鍋裡熱著餈粑。豆子的腥香，熱騰騰的鍋氣。

女人抬頭看他一眼，捋下頭髮又低頭繼續轉磨，頭髮上粘了白色。

女人說：“一會就好。”

嶽崑崙說：“已經有了。”

“涼了。”

“我來吧。”

“站那，不是男人乾的活。”

嶽崑崙就站那看女人做活，身上還是一襲舊衣。

女人問：“衣服不合身？”

“合身。”

“怎麼不穿？”

“……幹活。”

女人不再說話。磨聲流暢，豆子添進中間的孔洞，乳白色的液體順著磨盤淌進磨槽，然後流入一個篦著紗布的小桶。 女人把灶上的餈粑拿到桌上，從鍋裡撈出兩個雞蛋，刷了鍋，把豆漿倒進鍋裡熱了。等豆漿擺上桌，珠珠也進來了，揉著眼睡眼惺忪。女人說：“坐下吃飯。”

女人往嶽崑崙碗里加了一大勺白糖，又把兩個雞蛋放到嶽崑崙碗邊。女人收了糖罐，並未給自己和珠珠的碗裡添。珠珠看著嶽崑崙碗麵上飄著的糖粒和他面前的兩個雞蛋。女人拿筷子一敲碗沿，珠珠把目光收回來了。

嶽崑崙把雞蛋放到珠珠碗邊，又和珠珠換了個碗。珠珠看著女人，女人把碗和雞蛋又換回嶽崑崙面前。

“吃了。”女人不由分說，“你傷沒好，一會還要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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