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率地講，你認為有沒有意義？”他又重複了一遍。

我搖了搖頭。

他們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似乎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令他們擔憂的事情發生。遇到過路的人用不屑的眼神看著他們，他們就坦然而興奮地怪叫幾聲。其中一個哥們兒還有一把掉了漆的木吉他，他說這是他唯一的木製傢俱。小胖坐在一旁開始打盹，一副疲憊、茫然的表情。他打了一個嗝，含糊說到：“我想唱首流浪歌。”

大家玩命鼓掌，吉他手為他伴奏。他唱：“離家的孩子流浪在外面，想起了遠方的爹孃……”

“錯了錯了，這是《離家的孩子》不是《流浪歌》”我們開始起鬨。

他憨笑兩聲，繼續唱：“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親愛的媽媽……”唱完這一句倒頭便睡，怎麼都打不醒。我們去捏他的鼻子，掐他耳朵，但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大概是太困了。

我又想起了克旗小鎮的那個老頭。他這個時候估計又是一個人孤獨、淒涼地坐在他那間底矮的棚屋裡，一個人獨自面對著黑暗懷念過去，思索人生。我在想，我幾十年後等到老無所依的時候會不會也像他那樣，找一個偏僻的小鎮隱姓埋名，找一個橋洞了卻殘生。我為什麼要選擇這樣荒唐地流浪？彰顯個性尋求刺激麼？為什麼不好好呆在醫院裡面實習，跑到這裡來，在這樣一個通道里，在寒冷的夜風中無病呻吟感嘆人生我他媽的這是在幹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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