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的笑臉最多，是因為你喝了酒的緣故吧。”

“也許是吧。”他抬眼掃了她一眼收起了笑容。今天，他又穿了那件海藍色的T恤，韓山岩石一般的面孔，嚴峻的稜角，給人以剛毅的感覺。他不再說話，似乎心情有些沉重。半個小時後，他把車開上了山路。在一個園子旁停下。他拉著她的手沿著崎嶇的山路往山裡走，山徑兩旁是綠油油的莊稼，男男女女三人一群五人一幫正蹲在地裡剜苗。

“你知道剜的是什麼苗嗎？”他問。

“這，我還不知道嗎？”她瞟了他一眼，“你太小看我了，這是玉米。”

“錯，這不是穀子嘛，玉米的葉子比這寬，老百姓有句俗話，清明秫秫，穀雨谷，夏季把苗剜。你看，”韓山指著遠處的莊稼說，“正是夏至，人們正在忙著剜苗嘛。”

“什麼是秫秫?”

“秫秫就是高粱，真是個笨妹妹。”

“我知道！”她滿不在乎的噘了噘嘴。

“你知道什麼？”韓山詼諧地點了她額頭一下。

山路越來越窄，路上滿是羊糞，小石頭。

“哥，看見這些羊屎蛋蛋，我感到很親切，農村的一切都那麼樸實。”

“哼，你沒天天生活在這裡，叫你天天生活在這裡你就夠了，不用半天就起不來了。”

“也可能，所以我無法與他們相比，我和他們相比是多麼蒼白無力。”她望著田裡的農民，眼裡流露著欽佩的目光。再往前走，群山靜穆悄然而立，那連綿不斷的大小山嶺，如同一條條巨龍，在晚霞中顯露著它們的雄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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