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3-09-17 21:46:34

108 花還香

楚州傳來訊息，在盧員外落水身亡後，大哥與黑哥相繼飲御酒過世，軍師與花榮大哥在大哥的墓前自縊。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我這些年來聽到的最壞的訊息，卻是我聽到後反應最淡然的一個，我終於明白了小乙哥的心情，痛到極致，日夜思念擔心，才會如此平靜。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這個結局，大哥在醉後告訴過我，小乙哥告訴過我，軍師告訴過我，武二哥也告訴過我，我自己也告訴過自己，這些年來，我眼睜睜看著一個個兄弟相繼而去而無能無力，從方臘的征途中到如今所謂的平靜，殘酷，無情，只有淚水與鮮血。

我們梁山的故事似乎已經到了結局的時刻，一直以來，我就明白，只要不離開那個漩渦，朝廷就終將會把弟兄們一個一個的消磨，還好，大哥，軍師，花榮大哥他們是漩渦中最後的人，無論再痛的結局，我至少都已經過，做好了接受的準備，也不會再痛了。

大哥畢其一生只為一個忠臣義士的名號，併為此附上了自己與眾多兄弟們的生命，他說，他不後悔，這是他的小廝給我帶來的話，他一生做過許許多多錯事，可唯一對的就是接受了朝廷的招安，他說，他愧對他的弟兄們，但他沒有後悔。

我知道，也明白，事情如此發展出乎他的意料，曾經，他本以為，我們還可以有無數場戰事可以打，無數功名可以爭，直到有一天，我們都打不動了，就一起辭官，然後回到各自的家鄉，時而相聚，直到慢慢變老。後來，他以為，他的委曲求全和費盡心機，能讓兄弟們與這個官場結合在一起，再後來，他以為，只要兄弟們不惹事，這個已經凋零的梁山團體不會引起朝廷的注意，他不想有人提前死在戰場，也不想有人死於奸臣的手中，儘管，早在出徵方臘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這已是不可能的。兄弟們在戰場上一個個犧牲，歸途中，又一個個離去，當官之後，又是一件又一件的對兄弟們的排擠的事件，可他卻還是想保留自己追求了一生的夢，保留自己的忠義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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