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氏伸出手幫著她一齊扶著老夫人躺下，而後才道：“怎麼不叫丫鬟去做？”

昭涵掖著老夫人的被角，道：“嬤嬤們年紀大了，力氣不夠。小丫鬟們又笨手笨腳的，我怕她們傷著祖母。左右我沒什麼事情，六妹妹的靈堂也不必我再守著了，便就來陪著祖母了。”提及六小姐昭佩，昭涵不免得露出哀傷之色，“有些事兒做也好，免得自己心裡想東想西的。”

霍氏輕嘆一聲，“你這孩子就是心思重，什麼都放在自己心裡。人的心啊，就那麼點大，哪能什麼都往裡頭塞？昭涵啊，聽母親一句勸，該放下的要放下。”

昭涵垂下雙眸，訥訥道：“娘，我放不下。昭佩她，不應該這樣死。”

霍氏將昭涵攬進懷裡，勸慰道：“昭佩的死，自會有人還她公道的。昭涵，逝者已矣，活著的人卻要好好地活下去，你明白孃的意思麼？”

孃的意思？

是去爭是去搶麼？

可是，她爭得過搶得過麼？

她沒有外祖可以依靠，又拿什麼與昭華爭，與昭華搶？

費勁心機，卻抵不過昭華舅父的一句話。

瀋河，你有什麼權利敢軟禁我的外甥女兒？

這是一句多麼讓人欽羨的一句話。

可而今若換做是她，會有人替她這樣出頭麼？

昭涵眨一眨眼，眼裡似乎有熱淚滾下。她很快地拭去，留給母親的是一個微笑，“娘，您的意思昭涵明白。”

不靠旁人，她也會活得很好。自己的母親，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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