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四跟自己發火了，就喊停車，四把車停下。我就下了車。北方的冬天很冷。當時已經晚上十點多。刺骨的寒風呼呼地吹著，冷入骨髓。我清楚地記得那天還下了雪。在路燈的照耀下，雪花胡亂地在空中飛著。我順著馬路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哭，為自己的身份而屈辱，為得不到四的愛而傷心。我走了一會，扭頭朝後一看，四和他的車都不見了。我更傷心了，哭得更厲害，啊啊地抽噎著，哭出了聲。雪花飄到了我的嘴裡。身體的冷跟我心的冷比起，又算什麼呢！

半小時以後，我幾乎僵化了。再這麼下去我會凍死的。我當時想打車先找了旅店住下。瑟縮著，在路邊站了一會，也沒等到計程車。我只好又開始在雪中瑟瑟地走著，但一直沒看到有旅店。我覺得自己快暈倒了，身後射來了明晃晃的車燈。我回頭一看，是四的車。我開始在雪中奔跑，我不想再跟四走了。四停下車，追著我跑，很快把我追上，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大叫著，哭泣著，反抗著，推打著四。四力氣很大，連拉帶扯把我弄上了車，關了門。

車裡開了空調，很暖和。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彷彿是兩個世界。我縱使心裡不願意跟四走，又懼怕外面的寒冷，乖乖地坐著。四一邊開車，一邊說，你這死女人真是犟啊！你說你怎麼這麼犟？你屬什麼的啊？我就沒見過你這種女孩……四嘟嘟囔囔著說了一路……我一直沒有從剛才的寒冷中緩過來，一路默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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