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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到了河邊,居然已經有人在小船上等著我,剛才被荒草擋住了視線,我沒有看到。
“是李先生嗎”一個帶著黑色斗篷的船伕給我打招呼,那聲音好感情,沉沉的。
“啊,啊,是,哦,是的,是我,你怎麼?”這樣的迎接真突然,他怎麼知道是我。看到斗笠下船伕的面容,讓我驚訝地不知道說什麼好。那是一張什麼樣的面容呢?木然的,沒有任何生氣。但他的年齡最多不會超過三十歲,這點我可以斷言。但給人的感覺,卻是他彷彿走了幾代人的路。或者說如一個歷經坎坷的百歲老人那樣,對世間的一切都可以木然了。
“上船吧,陳伯等著你呢”那人看我有些猶豫,催促道。
他的話裡沒有熱情,這樣的催促讓我更有些緊張,他冷冰冰地招呼我上了船,便再也沒有一句話了。我也不知道和他說什麼,兩個人就這樣呆在船上。雖然只有十分鐘不到的水程,我卻覺得非常的漫長,真難熬。隔著船板我卻分明感覺到那水的黑冷。是因為黑的深沉,才給人冷感覺。我知道我已經冒了幾次冷汗了,有風從水面吹來,我本已經溼透了的衣服再被冷汗溼透了。本想努力和他搭話,但看著他的木然表情,就知道說什麼了。估計我說什麼,他都不會得到什麼回應。
停船上岸,岸邊上竟然有一個古代的亭子。那亭子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建成的,廊柱上的油漆已經完全剝落了。有的木頭已經枯化,但幾根廊柱擎起的亭子卻給人一種屹立的牢固感。雖然破敗的厲害,但好像是被這裡的沉鬱氣質所浸透,也變得不可能被破壞。估計哪怕是有強風吹襲,也不會倒掉。我猜測它至少也有百年的歲月了。 那人在前面帶路,我想緊緊跟著他給自己增加點勇氣和力量。但又覺得還是離他遠點會多一點心底裡的溫暖,就這和他保持著二米的距離,一前一後地走著。一條蜿蜒的小路延伸向遠方,路旁是蔥鬱的松柏,都很高大。那些樹之間的距離也很小,很多樹因為年代久遠已經枯死就倒在其他樹上面。透過樹木之間的空隙,我隱約看到樹後彷彿有一排排的東西,我定睛去看,那居然是墓碑。這裡難道是個墳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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