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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人回去的?”我表情僵硬地問。
“是的,我很擔心她的身體,也想給她一個驚喜。”
“我記得高考前夕那場大洪水,你也走不了的。”
“那洪水的確讓人印象深刻。我在暴風雨中開車回去,路上都是深不見底的積水潭和整片被淹沒的城鎮。實在開不了,我就把車停在高地,找漁民僱了條小船繼續前進。我感覺自己像個屠龍的少年乘風破浪,想要一個人完成孤膽英雄的可笑之旅。你恐怕想像不到,郭明遠這個花心大蘿蔔還有如此瘋狂的一面吧。我只是想給小冉一個驚喜。
很可惜,還是來晚了。洪水已經淹沒了地勢低窪的琴房,回憶都被洪水泡發了。水面已經沒過胸口,我一次次跳進渾濁不清的水中,打撈起音箱、吉他和樂譜架。音箱出水的時候,黃泥水裹著細沙從喇叭口湧出,你應該可以想象我當時的心情。
最後我在水底摸到小冉的吉他。浮出水面時琴頭已經斷成兩截,淚水混著泥水,我想我的青春也已斷成兩截。當我拖著殘破的樂器殘骸回到家,父母驚呆了,我的瘋狂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象。裹著滿身泥水和手臂小腿劃破的血汙,我精疲力盡倒在床上昏睡過去。
日期:2015-10-27 10:56:34
後來,我找上海有名的琴師修復吉他,但是聲音再也恢復不了原先的狀態,彈著和絃還有嗡嗡的水聲。修復琴箱的時候,老師傅在琴箱裡發現一封信,紙張已經被洪水泡漲,有些字跡模糊不清。但我還是可以辨認出來,那是小冉男友離開時寫給她的信。信裡面他信誓旦旦地保證,每週都會給小冉寫信,永遠不會背叛,永遠只愛小冉一個人,當寫完一百封信的時候他就會回來。或者這也是小冉想要找回的東西吧,她以為有了這一紙承諾,愛情就不會變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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