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人美的目光掃向攤上掛著的服裝，腳步慢下來。她在蔣家村支農時，和明花不在一個生產小隊，對明花本來不那麼熟悉，明花這幾年身子又發福，面容也不像以前那樣白，她沒有認出明花來。

明花一眼就認出了她，見她沒有認出她，就不去認她。江人美盯著一條紫紅長裙，站住，叫明花叉下來。江人美拿了裙子在身前比試了一下，問了價錢，轉身向一言堂走去。明花對著江人美的後背說

“還可以給你便宜點。”

江人美回頭說：

“最低多少？”

明花說了個數字。

江人美走進一言堂，在店裡轉了一圈，站到那條紫紅長裙前，摸了摸，說：

“你們不還價的。”

春雪花笑著說：

“老闆娘，不還價才是‘一分錢一分貨’，也說明我們賣得便宜，不是‘殺豬’店。”

“那邊攤上只要一半的價錢。”

江人美輕聲說。

“我看你是在行的，價有高低，泥鰍黃鱔不能一樣齊，那攤上的貨，像你這樣的人，能穿到身上去？”

春雪花笑著說。

“良心話，你們的質地、做工都好得多。我不是自己穿的，是去送人的。要是你們肯買她那個價，我買一條去。”

“那沒有辦法。”春雪花說。

江人美旋出店去。

春雪花轉身從視窗看著她，其他營業員也從視窗看著她。

江人美走到明花攤前，叫明花叉下那條裙子給她。江人美接過裙子，又檢查了一下，叫明花裝進包裝袋，掏出皮夾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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