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5-12-05 11:12:57

我說著，坐到床沿上洗腳，一邊和明花聊天。明花問這兩套房子要多少錢。我說了。明花張大嘴“啊”了一聲，說：

“要住人，還是農村裡自己造的房子好，只是呆在農村，沒有錢賺。我倒情願回到生產隊裡的時候，大家窮，也很開心。”

我驚訝，聽明花口氣，好像夏信發沒有錢，又好像他們就是來打工賺錢的。我說：

“生產隊時，你總讓我想到漲春水時跳上岸來的桃花魚，活蹦亂跳的！”

確實，她和那時的她像是兩個人一樣。我覺得是從夏信發要她做老婆開始。

明花管自己說下去：

“現在錢也越來越不值錢了。還是那時好，豬肉永遠是七角錢一斤，腐乳永遠是二分錢一塊。”

明花拖到床前，我正揩腳。她等著我。我揩完，她放下拖把，要替我倒水。我忙說：

“不用不用，我都是睡完覺後倒水的。”

“今天我幫你倒。”

日期：2015-12-05 13:10:50

她彎下腰掇水盆，一邊笑著說：

“有福之人人伏侍，無福之人伏侍人麼。”

“哪裡哪裡！”

我忙拖上拖鞋彎身去掇水盆。兩人的頭碰在一起。還好，不重。兩人都笑了起來。

正在這時，響起春雪花的聲音：

“你們在幹什麼？！”

“你又回來了？”明花回頭說，“我想幫葛明倒洗腳水，他要自己倒，兩個頭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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