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在無情地流逝，小雪變成了大雪，鵝毛般潔白的雪片點亮了黑暗的夜空。前方院子裡亮著的燈早已關閉，而黑燈的房間卻從未亮起。旁邊的幾輛轎車已經逐漸被白雪覆蓋，只有他們這兩輛因為開著暖風落雪即化，變得非常突出，極不利於蹲守。王敬軒感到丁方平不會回來了，再蹲守下去就純粹是無用功的時候，才下令收兵。伴隨著著車起步，王敬軒抬起腕子看了看錶，已經是凌晨零點三十分。

往回走的時候，大常和花士元不幹，給王敬軒打電話，說必須找個地方再喝點。尤其是花士元，說看見下雪就得喝點兒，這也是養生學的一部分，也不知道是什麼理論。王敬軒只得開著車跟在常有利的後面，找了一家他熟悉的二十四小時的館子，大家熱熱鬧鬧地要酒喝開了，王敬軒、常有利和花士元都是好酒量；孔令輝好酒卻喝不多；田青個子大得出奇，酒量卻小得可憐，這一點不像個內蒙漢子；靳江和柳如龍滴酒不沾；邵飛和朱明敢喝點，卻是因為初入社會，還不知道酒量深淺，所以酒桌上就看常有利和花士元兩人瞎鬧騰了。大常一個勁兒地勸邵飛和朱明喝，想試他們酒量的深淺，或是想讓他們出醜。花士元則誰聊起一個話頭他就接誰的話茬，從航空母艦聊到女朋友，又從打擊破案聊到修身養性、佛家思想，幾乎無所不包，沒有他不懂的。就這樣大家瞎鬧到兩點多鐘，王敬軒一看太晚了，明天還要繼續加班蹲守，就勸大家回去睡覺，說著把賬結了。別人也不來爭，這是他們警區的規矩，因為所裡月底的破案獎金都是由王敬軒掌管著，所以只要大家吃飯，都是他來結賬。沒人搶，可他們誰都不知道，那點兒獎金太不禁花了，每月王敬軒都要往裡搭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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