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慢慢地崩潰。

我低下頭泡茶，在心裡笑，若是他明白我吃的鹽比他吃的飯都多這點，就不會覺得惱火和受傷了，頂多只是崩潰。

好幾次，他的目光瞟向擱在茶桌左邊的手機。嗯，對我來說這是個再好不過的訊號，他想開口說點什麼了，只是因為作不了主，所以還僵在這裡。

我又等了一會，等到他心理準備做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開口跟他說：如果你想跟什麼人商量的話，只管打電話，不方便我聽的話，可以去外面打，或者我出去，你留在這裡打。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拿著手機起身，很客氣地跟我說：麻煩你稍微等我一會。

然後就出去了。

日期：2016-09-13 21:41:00

我漫不經心地泡著茶，聽著樓明江的腳步聲走遠、下樓，消失不見，然後我從包裡掏出白色的薄手套，從從容容戴好，站起身，走到對面的座位，伸手去捏他擱在旁邊架子上公文包的拉鍊，儘量不移動位置地開啟，裡面赫然有把槍，我猜想他作為生物學家，平常應該不會把槍放在包裡，今天因為是要見我，把握不準我的來路和目的，所以謹慎起見。

我對槍的規格制式基本不懂，所以選了個儘可能清楚的角度用手機拍了張照片，留存以後諮詢一下懂行的人。

我還把裡面的錢包拿出來翻了翻，幾千塊現金，三張卡，有身份證，明明白白寫著樓明江的名字和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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