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駛的車仍是前一天見陸唐開的帕加尼。左右只是去會面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小丑，她便沒多加心思去換一輛車。

因著左肩的傷還在恢復期，她不得不委屈這輛超級跑車將速度屈居在六十邁以下。

在帕加尼持續挪動了個把個小時後，顧年趕在十二點前連人帶車地出現在“年紀”門口。

她一沒將車再搞進溝裡，二沒將車停回到車庫。這輛近乎是顧年標誌性存在的車，被它的主人明晃晃地留在最顯眼的位置，生怕旁人不知顧年的出沒。

顧年自是有自己的計較。車子如此留在這，不單單給一干尾隨她的人加以震懾，更是要留給跟蹤小丑的那些尾巴看。

顧年走到門口，下意識地抬起左手去開門。牽扯間左肩的痛楚又再一次地提醒著她受傷的事實。不過她沒有換手，倒吸一口氣後迎著疼痛固執地去推門。相對於只是有些不習慣的右手，她更樂於用幾近傷殘的左手。

傷痛而已，於她這裡是抵不過習慣偏好的。

推開門的一瞬間，一絲恍惚於她的眼前飄過。十二年前，回國後的第一個月末，也是一個人站在店內的正中間，向自己炫耀一般地展示新近裝修的成果。

時光殘酷嗎？也許只是無情而已。

無情的時光提點著顧年，眼前的一景一物盡是當下，與她不肯忘掉的曾經沒有半點相同。

那時將顧年眼睛遮住不讓她偷看的人，是紀唯。

那時顧年心裡想的、面上回應的只有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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