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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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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6-12-16 15:47:12

十八、007

常歡聚過生日的時候,我送了她一張《七里香》的專輯,還是專門跑到鄰城買的。我們這邊音像店很多,不過都是盜版,也很少有人買,都是出租的。每次去她家麻將館,河對岸就是音像店,一家挨著一家,我們從橋上走過,溼氣很重,滋生出無限的綠意,欄杆上面雕刻著王昌齡的詩,“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

“他們會不會開店哦,這不是互相搶生意嘛。”常歡聚每次都這麼說。

我說:“你們茶樓也是這樣啊,一片一片的。”

她說:“茶樓不一樣,誰會主動去茶樓嘛。”看著我疑惑的神情,她又說:“你以為這些打麻將的都是自己來的呀?”

我說:“不是嗎?”

她說:“哈哈,都是我媽約來的,她每天都在想著怎麼打電話約人,怎麼湊桌子,有人總是三缺一,有人不跟抽菸的打,還有些人牌品不好,輸了就砸牌賴賬,管我媽借錢。”

我說:“你媽媽會借給他嗎?”

她說:“一般都會,為了回頭客嘛。她那麼財迷。”

每家店的櫃檯上都放著厚厚的賬簿,租碟還碟,都是手寫的。常歡聚有好幾個號,老闆翻到那頁,上面都是密密麻麻圓珠筆的印子。

我說,“你怎麼不用電腦看呀。”

她說,“我在茶樓看碟子,回家看電腦。哈哈,反正是我舅的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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