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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絨窗簾寂寂地垂著,紋絲不動,明淨玻璃窗外斜伸下枯樹枝幹,零星黃葉在冬日寒風裡簌簌抖著——就如這一刻的自己——霖霖以手背抵住嘴唇,後背抵著硬而冷的櫃壁,那冷意沿著背脊爬上頭頂,從頭頂灌入周身。耳邊止不住嗡嗡地迴響,猶是薛叔叔那清晰低沉帶了獨有磁性的聲音。他在說什麼?敏言的生父、佟孝錫、大漢奸——這一個個詞如何能連在一起?如何能從他口中說出?如何能讓咫尺外的敏言一字不落聽去?
連母親和薛叔叔幾時離開的屋子,她也不知道,目光只直勾勾地望著那絲絨窗簾。
窗簾後面的人,一動不動,彷彿和身後慘白堅硬的牆壁融在一起。
霖霖屏息不敢出聲,不敢動彈,不敢讓敏言知道她也在這裡。
陰冷的冬天,竟冒出汗水來,濡溼後背。
狹窄又充滿黴味的櫃裡陰颼颼的,那麼冷,那麼久,彷彿在寒冰窖裡等了一百年。絲絨窗簾終於動了動,有個人形顯出來,又緩緩向下滑去,直滑到地上,蜷縮成一個抱膝的影廓,漸漸顫抖,將整幅絲絨窗簾也帶得不住地抖動,許多積塵抖落下來,在窗外照進的陽光裡紛紛揚揚。有一絲極力壓抑的聲音從簾子後面傳出,不是哭,不是笑,像只失群孤雛在午夜發出的啼聲。
從雕花櫃子的門後,霖霖看得一清二楚,聽得聲聲入耳。就這麼看著聽著,指甲不知幾時掐進了胳膊,霖霖在痛楚中強自隱忍——想不顧一切緊緊擁住哭泣的敏敏,不讓至親的姐妹獨自承受這痛苦,卻又為自己無意中窺知了她的秘密而惶恐愧疚,只怕這個時候,自己的出現於她只是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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