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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刺與夏君黎說好,三日後隨他回內城,便先自返竹林去了。思久問夏君黎——是否要去戎機的舊居看看。“不然我怕你還是不放心,疑心我們騙你。”他是這般說。
“你想去他的墳上看看麼?”夏君黎反問。
事實上,是夏君黎自己想去看看。
戎機的屍身是沈鳳鳴安排黑竹的人葬下的。按照黑竹的規矩,要是人死的時候沒有什麼未了之事在身,就立碑具名——否則,就隻立碑,作個自家好分辨的記號,等到清算了結完了官司才具名,省得給人循跡過來,不得安寧。戎機之死至今還算樁無頭公案,他的碑牌上自然沒有名字。也是因此,思久等幾人一直打聽不到他葬在哪。夏君黎自己也沒去過,只是聽過在哪座山。
反正也是在城外,兩人就上山去了。
墳頭長滿了亂草,夏君黎亦分辨許久,才確定是此處沒錯。思久從亂草莖中撥出了那塊沒有名字的木頭牌碑,這一向話多得不著邊際的人忽然就哭了出來——面前那個斑駁叢生的土堆,竟然就是他少小之交的歸宿了。
他卻實沒有準備哭,特別是沒打算在夏君黎面前哭,立時擦了湧出的眼淚鼻涕,向夏君黎笑道:“多謝了,總算你還記得是在這。”
夏君黎默不作聲繞著墳頭撕扯橫生雜草。對於這些他心感愧疚之人,他總是說不出什麼話來的。
思久一左一右撮了兩堆泥土,可惜這一趟來得倉促,既沒有香燭,也沒有什麼供奉,他就揀了兩根看得順眼些的樹枝,在泥土上各插了一支,反手又把背袱裡剩一點的乾糧拿出來,擺在當前。“南方這裡我不熟,也不知道這是什麼草木,這什麼粘糕我也吃不慣,都給你了。我過兩天一定給你帶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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