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拉不住她，她跪在地上求我別太自私，讓我為我爸想一想，為這個家想一想，說我不能這樣把這個家給毀了……”

他說著這些自顧自地又是一盅。

崔長安話裡儘量保持著平靜，但是蘇澈能感受到他心裡壓抑著的那種情緒，“他們要求我出國，我最後也同意了，簽證和護照很快就辦好了，就這樣，我出國了。”

他的話蘇澈都聽懂了，有一種挺難過的情緒在心裡翻攪，也說不清具體是為了什麼，蘇澈也喝一盅，辣辣的感覺，讓人心裡發酸，但是他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那你出國之後呢？”他問他，“為什麼不跟我聯絡？”

“我沒有機會，我媽跟我一起出的國……將近有一年半的時間吧，她幾乎白天黑夜都跟我在一起，再後來，她看我沒那麼緊了，那個時候我已經不敢跟任何人聯絡了。”

蘇澈很安靜地聽著。

“……當時跟國內所有朋友都斷了聯絡，我真的很懦弱，一直也不敢和任何人恢復聯絡，也不敢打聽任何訊息，家裡更是從來不會跟我說起你，一直到我回國，我都還以為你會在大學裡接著讀書。”

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分明有一滴淚順著他的眼角滑下來，崔長安笑笑地抹去，“我沒有什麼好辯解的，我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懦弱。”

蘇澈搖頭，不想聽他這樣說自己。

也許只怪當時太年輕，所以承受不起。

在包廂裡沉默對坐了一會兒，夜已經很深了，酒也喝得不少，蘇澈說：“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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