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結成塊了。

伏蘇只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微笑著看她，祖母綠的雙眸中溫潤一片，彷彿能包容她的所有。白雪輕輕地把沾上了血的髮絲撩到耳後，露出白皙勝雪的面孔，那上面有飛濺上去的血點，黑羽一般的眼睫毛忽閃著開合，為她增添了一絲妖異的禁忌感。

白雪朝他走近，然後跪坐在他的面前，纖細的手指拂過捆綁伏蘇的麻繩，眉眼低垂：“下午有個婦人送了我一個蘋果，看到她的指甲時我猜到了她的身份，咬了一口蘋果後沒有嚥下去，故意暈倒的。”

“矮子們呢？”

“……他們已經不在了呢。”白雪低低地笑了一聲，“他們這樣對你，我很難過，也很生氣。”

伏蘇雙手揹著背後，這麼長時間過去已經麻地沒知覺了，於是輕聲細語地誘哄著她：“白雪幫我解開繩子好不好？我們先離開這裡，其他的之後再說。”

白雪放下了沾血的斧頭，她的衣裙上濺滿了血漬，逶迤在地層層疊疊的寬大裙襬更是吸足了血，蔓延向上，使她看起來像是端坐在血色花朵之上的純潔妖精。她靜靜地看著被困縛住了四肢的伏蘇，他鉑金色的髮絲沾染上了塵土，耷拉下來，在昏暗的地下室裡顯得有些黯淡，而那雙眼眸卻看不見任何一絲對她的畏懼詫異，仍然是寬容而溫和的，這讓白雪有一瞬間的恍惚。

很快，她想起來，面前這個人，其實對所有人都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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