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抿唇。

“大概是迴光返照吧。”

暮景夕氣極，“迴光返照？你唬我呢，你起來，讓我看看怎麼個迴光返照法！”她伸手去拉躺著的夜墨翟，卻怎麼也拉不動。

夜墨翟朝著她淺笑，“我起不來了。估計是腿部肌肉和神經枯萎了。”

暮景夕轉頭看向夜墨翟的腿部，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同，伸手輕輕一觸，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一片冰涼。

“你為什麼會……”

“天生異體，命本就不長久。靠血續命，也只是一時。死，早晚的事。”

暮景夕也不再問什麼，靜坐在夜墨翟身邊，陷入沉默。

月亮漸漸被隱去，朝霞映紅半邊天。

夜墨翟說：暮三兒，你知道嗎？我從懂事開始，便不會對明天或者餘生產生期待，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去，因為明天是那麼的無趣。

在我已經習慣了等死嗯時候，我卻遇見了你，開始對明天充滿期待，對餘生有你的生活充滿期待。可是，老天卻不會因我對餘生有期待而待我慈悲，最終，我亦無餘生。

夜墨翟說：暮三兒，此生我且先去三生石旁等候你，你可以來的慢些，我會一直等，反正一百年也不長。

………………

朝陽早已成為夕陽，風兒輕輕拂過夜墨翟蒼白的臉。

他說：暮三兒，再為我唱一次歌吧。

暮景夕早已紅了雙眼，心裡在慶幸著眼前人看不見。“好。”她哽咽道：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場景

就是遇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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