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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到了手中。黃衣少年從中掏出兩粒眼珠,雙手冰涼,緩緩放入了扶蘇空蕩蕩的眼眶中。
“莫要再做睜眼瞎了,相公。”
扶蘇睜開眼,少年一手抹面,已變成了那癆病鬼。
是奚山君。
布偶變成了碎屑,隨同簪子從他胸口飛出,繼而沒入奚山君袖中。
她伸手摸索他眉眼,“我知你恨我入骨,可瞧著這事實,你還是要謝我。我殺你,你方有活路。”
她握著那簪子,垂目道:“你的聘禮,我先收下。”
扶蘇面無表情,一雙明亮的眼睛卻不知為何,不停地掉著眼淚,他捂著胸口,與她一指之距,面面相望。
奚山君轉目,遠遠看著臉色已然灰白的章大姑娘,突地笑了,彎著眼道:“你害他無妻無子,歸根結底,不過是不願與他終生為伴。姑娘莫怪本君心計,映得你是蠢了些,只是我亦在此局中,人生長短,須得試一試,才不後悔。”
東佾退兵了,至聞聆繼位,終此一生,未曾來犯。東佾答應賠償兩萬被坑殺的將士家屬,每人十兩銀。
這場戰爭結束了。在史冊上長久記載著,並被史官不斷諷刺著的“乙申之變”,濃墨重彩的只有兩樁事:一是賢武天子素愛罰人跪祠堂的癖好由此而生;二是一條人命值十兩。
扶蘇沉睡了幾日,做了許多夢。可是,那些夢如走馬燈一般,過去了,便什麼都沒留下了。
他醒來的時候,奚山君已不在,章鹹之坐在他的床畔哭泣。他不明白她為何而哭泣,可是,他在最需要她那些深刻而真誠的眼淚時,她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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