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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吧?”
妾接過書,上面的墨跡已略微腐朽,書著“喬公女,三百歲,太平日,嫁扶蘇”十二字。書後的金泥卻是大昭太祖的御印,滲入了書中脈搏筋骨,似乎不曾淡過。
妾的頭忽然劇烈地痛了起來,手指骨節掙得慘白。垂額握住婚書,額上紅印似一滴血珠,映著婚書上的金印,格外紅豔猙獰。
奚山凝視她許久,才含笑道:“你看來很痛。”
妾停滯了許久,幾乎喘不過氣來,許久,才抬起頭,逼近奚山的眼眸,黑黑的眼珠中空蕩蕩的,似乎化出胸中的最後一口熱氣,冷漠地問他:“此時不宜成婚,敢問山君,還需何禮,才算重諾?”
奚山君腳勾著樹枝,肩窄而身長,身子晃晃蕩蕩的,顯得有些淒涼孤獨。他輕輕抱住妾的頸,許久,才輕輕笑道:“蓋上指印吧。你死了,我找誰呢?”
五月初十,是個好日子。這日子好在它明明沒什麼好的,朝中人人卻偏偏能歡喜得像過年。這一天,是鄭貴妃的父親鄭國公的生辰。而鄭國公也是個妙人,生了個能生兒子的美貌女兒固然很妙,但更妙的是他生了個權傾朝野的賢臣鄭祁。
那一天,今朝都開花了,一大片一大片地綴在枝頭,俏生生的,蔚若雲霞。傳說昭王還是皇子的時候求娶先後秦氏,秦老將軍曾刁難說:“若園中今朝花都開了,吾當嫁女。您生下來的時候雖是冬日,但臣聽說宮中所有的花都齊齊綻放,連已枯死數年的金曇也連開八日不敗。想來小女是個平凡人,出生時毫無異象,只有無名野樹開花,何德何能輔助天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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