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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她難過,她怎麼會知道難過兩個字怎麼寫?
鬱景司。
他在連星光都沒有的黑暗中靜靜的咀嚼這個名字,這三個字就像是一根刺,上輩子在他的心裡紮了整整二十年。
【可是顧澤,為什麼死的人是鬱景司不是你?】
【在我心裡,他永遠是最好的,沒有誰可以替代,誰都不能,你更加不能,顧澤。】
在鬱景司死去的那十年裡,她從來閉口不談這個名字,除了每年他的祭日她會無一例外的失蹤,除了那次丹頓遇見她的時候她在月牙橋上哭了一個下午。
偶爾他甚至會忘記那個名字。
有些人,在心上扎得越深,才越能夠風輕雲淡閉口不提。
就如她死後的那十年,他也從來不曾跟任何人談起他的妻子。
這一次他明明什麼都沒做錯——為什麼她會再遇見鬱景司?還是說,他重活一次,命運的轉盤也跟著重新洗牌?
黑眸逐漸變得森然冷漠,黑暗中的戾氣幾乎充斥著整間書房,低低的如暗夜魔鬼的笑聲從喉間溢位,怎麼可能呢?
溫蔓是他的,不管是人還是心,他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染指她的人,或者她的心。
書房的門突然被開啟,靠著牆蜷縮成一團的小女人連忙站了起來,乾巴巴的臉頰,眼睛已經哭成了核桃。
顧澤瞥了她一眼,長腿淡然從容的走到飲水的地方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不緊不慢的喝著,直到放下杯子才轉過身看著身前亦步亦趨跟著他的小女人,“很晚了,去洗澡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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