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凰在馮折背上下山時，天空已經微微露出魚肚白，山路冗長，小丫頭一驚一乍了一天一夜，秦凰手裡抓著一根狗尾巴草，一邊晃悠一邊哼著小曲子，“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呀，這裡可太遠了，我都不知道要被帶去哪裡了，我還在想啊若是你們找不到我了，明天我能不能自己摸回來，可我分不清東南西北，我……”

她一緊張的時候，話便一下子變得很多，馮折聽著她的絮絮叨叨，笑著說，“我總有辦法找到你的。”

“是嗎？”秦凰想了想，“我才不相信你那麼厲害，那我有一天要跑得很遠很遠，跑出襄陽，跑出大楚，跑到禹國，跑到吳國，我在那裡藏起來，我看你還能不能找到我！”

馮折停頓了一會兒，還是說，“不管你去哪裡，我總能找到你的。”

他總是突然說這樣不明不白的話，秦凰也並不在意，很久很久以後，那一晚的事情在她的腦袋裡也早已模糊得不能再模糊了，她只記得初春的風吹過山野上的矮草，馮折身上淡淡的柳葉香令人心神安定，好聞極了。

高高的山坡上，她唱著找不著調的曲子，遠方的姑娘啊，穿著紅嫁衣，走過了萬里的山川大河，她只想見見你……

馮折笑了笑，“小殿下，你就不能唱點兒開心的歌嗎？”

唱著唱著，便沉沉睡去，秦凰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回到大帳，對那一晚以後的事情也毫無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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