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涼不熱，不大不小。剛好適合閉著眼睛小睡一會兒，什麼也不想。

從何處來，到何處去這種哲學問題，實在不適合他一個大腦上鏽的懶人。那些比車禍失憶還乾淨的過去讓他莫名覺得害怕，好像知道了就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於是乾脆不去想。

至於“我是誰”這種玄學問題，就更不適合了。大概人總是要有個名字，不然總是用“他”、“你”、“那誰”來代替，也有失尊重。

名字他總歸是有的，叫……叫什麼來著？

“沈明。”

對，是這個。他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循著聲音來源看過去。

似有輕風掠過荒野，捲起枯葉二三拂面而來，讓他一時間迷了眼，竟覺得那比夜還深的一抹人影，是他許久不見的舊識。再一眨眼，那張臉清晰得映在眼裡，好看得讓人一眼就能記在骨子裡，可他從未見過。

沈明覺得自己就這麼坐在不太合適，伸手去拿柺杖想要站起來，手還未碰上便被握住，接著那力道被拉起來，跌到那人懷裡，額頭撞到他肩上。他反應過來，下意識的一掙沒掙開，分外無辜地看向手的主人，分外無辜地問：“請問您是？”

那人沒答，兩指在他腕上一搭，淡淡地道：“你的修為廢了。”

沈明笑意僵在嘴角，猛地將人推開，搖搖晃晃的跌坐在地上，再拿起柺杖站起來。自始至終，那人都只是默默看著，沒說話，也沒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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