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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比賽很快來臨,序號較前的我演奏結束,坐在臺下看他,位置就在他媽媽旁邊,於是我禮貌性的喚了聲「阿姨」。
阿姨告訴我,他兒子──也就是男孩,連譜都記不熟,怎麼就上臺比賽了呢,要是他拉得有我一半優秀,她就不必擔心。
事不出所料,男孩拉得糟透了。
重複的段落一拉再拉,到後來甚至直接停頓,歪頭思索,一樣坐在觀眾席的老師臉綠的徹底,比青椒還誇張。
熬過漫長的兩分鐘半,他下臺第一句話就是:「我抗壓性低,不該讓人如此折磨,評審老師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音樂老師應該也會是共犯。」聽到這句,我笑了好久。
之後他不比賽了,純粹煉興趣,而我則帶著老師的期望參加無數次競賽,重燃的熱情逐漸被一次次的壓力吞噬,久而久之,我再也無法以悠然的眼光看待練習二胡這件事,心裡有障礙後,學習會異常疲倦。
小四時的某天,我在書店遇到男孩,那是第一次在音樂教室外看見他。一眼望去,某個略瘦的身形依靠在牆旁翻閱著雜誌,我躡手躡腳、放輕腳步走到他身測,趁他一個沒注意,很王八兮兮的嚇了他一跳。
「咦?你怎麼會來?」我還在沾沾自喜,他已經抽離驚嚇,開啟話題。
「我來買小說。」我照實答。
男孩思忖幾秒,「哪類?」
以行動代替回答,我拿起手中的書,將書封轉向他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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