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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動的語言在殘忍的事實面前都沒有一點價值。
可他們費了那麼大力氣才住進來,還沒有正式開始治療,他怎麼能讓貓兒走,最重要的是,從這裡出去後怎麼辦?真的讓貓兒回家,那不就等於是放棄治療讓貓兒自生自滅嗎?
柳俠艱難地開口:“乖貓,咱現在不能走,你骨穿的結果還沒出來,林教授說,根據他以往的經驗,你應該是最輕的那種型別……”
貓兒看著空空的30號床,茫然得好像失去了三魂七魄:“我不管什麼型別,我要回家,張志遠說,如果不化療,他還不會弱成那樣,連門都不敢出,受一點涼就感冒發燒,他說化療不光把癌細胞殺死了,好細胞也殺死了,再強壯的人化療也會把身體毀了,最後弱得連一點抵抗力都沒有,小叔,我不想住在醫院裡,我不想做化療,我想回家,就是死,我也想死在咱家,死在咱們倆的屋子裡,我不想成張志遠那樣。”
此時此刻,柳俠其實完全沒了主張,他的心被無邊的恐懼塞滿,一片空茫,可他僅能支配的那點理智還記得,他是貓兒的小叔,他是貓兒的天,他內心深處再恐懼絕望,也不能表露出來,他必須要為貓兒撐起一個世界。
柳俠用下巴蹭著貓兒的額頭、臉頰,用自己的體溫安慰著他:“你不想睡在這裡,那咱還去走廊好不好?小叔摟著你睡。”
貓兒拼命地搖頭,他惶惑到極致的眼神粘黏在柳俠的臉上:“不,小叔,咱走,我不在這兒,我不做化療,我不想死在醫院,我不想那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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