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他做不到親侍左右，而是覺得厭惡。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他自己都會唾棄自己。老頭給了他近二十年衣食不愁的日子，他卻連伺候老頭一年都做不到。

顧如風只是攬了攬他的肩:“你別害怕，伯父會沒事的。”

“不是，我怕我自己，我怕我會是個忘恩負義的負心漢。”

“怎麼會。”顧如風道:“你很好，真正忘恩負義的人，不會瞻前顧後，更不會心懷愧疚。”

林白望著車窗外，看著流過的風景，低聲道:“我這樣是不是挺讓人討厭的？不斷的自我懷疑卻不會去改正？”

“你只是……”顧如風想了想:“你只是有點敏感。”

“不，我是自卑。”林白道:“我可以相信我身邊的任何人，當然，我有時候也能相信我自己，那是在工作方面，但是對於人際，我一直在自我懷疑，我覺得人際關係很麻煩，虛與委蛇讓人頭昏腦漲，我不喜歡這些，也不擅長這些，不過為了生活，必須要去做。但……”

“但是別人的看法我可以不在乎，至親的人卻不行，我沒辦法不在乎，可自己又做不到全身心付出，我應該說過很多次的，我這個人其實很自私的，一切都以自己為先，拼命為自己謀取最大利益，我想正是因為我有這種觀念，所以在商場上，才沒有被他們打壓下去。”

顧如風不知該如何安慰他才好，又礙於大庭廣眾之下，沒辦法做些親密動作。最後他只是握住了林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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