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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似乎又聽不清了,像隔著水面,溼漉漉的,又黏膩得緊。
叮咚——
一滴水滴落下。
“世兄遠離泉州,暫居夏家,不思故鄉乎?”
“得一二勝友,終日晤言以遣餘日,即為至快,何必故鄉也?”
“人生在世,此身便屬人管了……入官,即為官管。棄官回鄉,即屬本府本縣公祖父母管矣。來而迎,去而送;出分金,擺酒席;出軸金,賀壽旦。一毫不謹,失其歡心,則禍患立至,這管束,便是埋進土裡,也未必能解脫。我是以寧漂流四外,不歸家也。”
“你就是夏存誠的孩子?”
空曠中,有人喚了自己一聲,夏雲鶴轉過頭,看見一個瘦巴巴的老人,笑眯眯看著自己,一雙眸子清澈深邃。
“師父——”,夏雲鶴僵住,用力眨了下眼,卻見老人還在,她欣喜地抬手去碰,老人化為一堆金色虛影。
“世上有些人,滿口聖賢道理,心裡只貪圖富貴,衣著溫文爾雅,行事卻卑劣不堪。”
“設使女子其身而男子其見,樂聞正論而知俗語之不足聽,樂學出世而知浮世之不足戀,則恐當世男子視之,皆當羞愧流汗,不敢出聲矣。”
“世兄怎可如此狂悖,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怎可毀傷,這這這……剃頭留須,像什麼樣子?”
“道路不只有一條,心性也不只有一種,怎麼可以強求同一?”
“狂妄至極!大哥,這種人怎配做夏氏子弟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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