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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長風在侯府一直到深夜。
她先是陪著外祖母等太子的訊息,得知太子只是被罰錢禁足,她老人家才鬆了口氣,接著便叫她去看看姚文琪。
因著太子出事,外祖母叫二房婚事一切從簡,一來是為避鋒芒,二來北疆戰事未平,不宜大操大辦。
二房就姚文琪這麼一個寶貝姑娘,又有錢,大婚本是要極盡奢華,事實上也確實是不計銀錢籌備的,金銀玉珠海水似的用。可誰也沒料到太子忽然出了這事,事先準備的標準就只能一減再減,對於大婚當事人來說,面子尚且還好,畢竟再減也不至於寒磣,可心裡的落差感實在受不了。
姚文琪這幾日一直在鬧情緒,據說是整日作三作四,吃的喝的但凡有一點不合胃口就要打發廚房重做,可做好了又吃不上幾口,衣裳每天不換個四五套不算完,每天不說幾回“這親不成也罷”就渾身難受。
“雪衣姐,我好鬱悶啊,我心裡像住了一百隻蟲子,每天沒完沒了地刺撓我!”
她抱著晏長風的胳膊,臉埋在人家胸口,大吐苦水,“我其實也不是不懂道理,知道該收斂的時候要收斂,可我一輩子就成這麼一回親啊,我期待了那麼久呢,要說一開始就告訴我不能大操大辦也就罷了,準備都準備了,又要三減兩縮的,你明白那種落差嗎?出去還要裝作識大體的樣子高高興興的,我憋屈得要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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