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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月光如銀紗灑在地上。

儘管已是凌晨時分，但在月光的照耀下，絲毫不見黑暗。

秦朗盤坐在方舟號甲板上，彷彿一尊石雕。

聽到身後輕盈的腳步聲，秦朗睜開眸子，站起身來，“樹老師，你怎麼來了？”

“想看看你在做什麼。”

樹老師露出溫和的笑容，“打擾到你了？”

“沒有。”

秦朗搖搖頭，“這段時間事情太多，亂麻一樣團成了球。”

“團成球沒關係，只要找到每件事的線頭，一點一點的剝離出來即可，你在擔憂什麼？”

樹老師輕盈一躍，來到扶手上坐下，輕輕蕩著雙腿，肉眼可見的放鬆。

“最讓我頭大的還是千千歲...”

秦朗來到樹老師身邊，他很少與人袒露心聲，但樹老師是例外。

幾乎從‘幼年’開始，樹老師就一直陪伴著他成長，指引著他，是這段末世旅程中不可或缺的親密夥伴。

安靜的聽完秦朗對於千千歲的看法，樹老師微笑道：“你現在應該考慮的，不是千千歲的種族，而是更深層的東西。”

“樹老師，你的看法是？”

“虛空計謀深遠，殺伐果斷，絕不做無用功，更不會給任何人面子。依我看，他放千千歲主僕一條活路，還強迫他們跟你下界，是想讓你利用千千歲，撼動永恆族整個族群的倒戈。”

“這件事，我考慮過，這確實是虛空前輩的行事風格。但一個千千歲，又如何能讓幾個時代都死死繫結在魔族、地獄族戰車上的永恆族倒戈？就算她是永恆族最受寵的公主，恐怕也是做不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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