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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姜笙第一次看到將軍離京。

不比出徵時儀仗萬千，但也有姻親世家，官員友人相送。

天家身邊的吳總管都來了，態度恭敬中帶著溫和。

她的爹爹啊，披著披風的樣子那麼威風凜凜，高大威猛，和平時都不一樣了。

他肩負重任，他是將軍，他得去皇城請辭，還得跟老友道別。

所以他不能像從前路過小院，掐著胖閨女的胳膊顛顛，再顧忌男女有別鬆開。

姜笙告訴自己要懂事，要體諒爹爹忙碌，要體諒世家交際多，即使再渴望，也只是躲在角落悄悄地看。

倒是江繼祖看到騎馬前來的方恆，再掃一眼人群最後的幾個孩子，笑著跟吳總管寒暄兩句，下馬上前。

他的身形真高大，僅僅是初升的太陽，映出的影子就能籠罩住小小少女。

“爹爹。”姜笙囁嚅著，輕聲呼喚。

江繼祖板著臉，“你還知道我是你爹爹，怎麼都不來送我呢。”

“我……”姜笙低下頭，“爹爹忙。”

真是個可憐的小閨女啊，江繼祖再繃不住，趕緊彎下腰，“爹爹不忙，爹爹只是想著你要跟長兄告別，所以沒有去打擾你。”

所以，爺倆互相體諒，結果誰都沒陪伴誰。

姜笙愕然地抬起頭，“我以為爹爹有很多事情要做，以為爹爹要忙碌。”

事實上大將軍離京確實不能悄無聲息，但也不意味著陪家人的時間都抽不出來，天知道江將軍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月亮有多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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