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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去年的科考舞弊，到今年的一甲之爭，兩人早就勢同水火，不死不休。

方遠這個時候和煦微笑，一般人還真招架不住。

幸運的是許默經過揉搓碾碎，往昔所有正直與天真盡碎，竟也能不卑不亢地回以淺笑。

不知情人看過來，還以為這兩人兄友弟恭，一派和睦。

知情的如榜眼孫曉生，站在中間彷彿被火燒水泡，鞋底生刺。

直到遠處響起太監傳唱，“皇上駕到！”

所有人噤聲立正，躬身行禮，他才如蒙大赦。

“參見皇上，皇上萬安。”

“平身。”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今日的天家格外不同，語調輕鬆中帶著興奮。

他用目光環視，欣慰掃過每一位國之棟樑，半晌才道，“上次見面，尚是白身，今日再見，進士加身，不知道下次見面，是在這朝堂之上，還是在奏摺之中。”

一甲三位入翰林，三年內必得升遷，有人脈得欣賞的甚至會擢升至二品三品，自然可能出現在朝堂之上。

二甲調補空缺，是駐豐京還是外派做郡守知縣，就要看運氣和人脈了。

三甲則板上釘釘外派，領的還是替補名額，半生也走不進豐京。

可沒辦法，這個世界有人站在頂峰，就有人斜靠山腰，還有人匍匐山腳。

有人生下來就是皇族，有人掙扎半生仍是個農民。

生命參差，素來如此。

天家繼續慷慨激昂地講述，鼓舞士氣的話語信手拈來，同時教導進士們莫忘初心，將五湖四海的學子，收攬成天子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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