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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頭腦明悟清醒的一瞬間，李承乾反而更加出離的冷靜了下來。

事後回想之時，他甚至頗覺匪夷所思。

因為假如在他面前如斯盛怒的是李世民本人，他根本無法篤定自己還能夠如此冷靜的做出與當時無二的迴應。

李承乾覺出自己的靈魂好像和身體分離，他的身體在瘋狂的鳴叫著發出恐懼的訊號，要他立刻求饒，否則——真的會死。

可他的靈魂卻冷靜的審視著當下的場景，迅速且清明的判定了局勢。

他再怎麼荒誕不經，也是被當做一個煌煌盛世的接班人培養了數年的東宮太子，儘管厭倦輕蔑，他卻仍然悲哀的發覺自己竟然如此深諳宮廷生存之道。

曾經他閉目塞聽，目光只系李世民一人之身，為他偏心弟弟而酸澀失衡，為他喜怒哀樂而大起大落。

他不是李承乾，僅僅只是李世民的兒子罷了。

李承乾恍如一個看客，看著太子露出一個似悲似苦的哀傷笑容，瘋癲的說道。

“父皇！您日日服這丹藥，又與毒藥何異？！”

天幕並沒有制止，李承乾便由著臨時機變的這場戲繼續下去。

他將手中搶來的丹藥仰頭就要送進嘴裡。

“父皇說這丹藥延年益壽，日夜不離，既如此，便讓兒臣也享享這延年益壽的……”

啪！

丹未落進嘴裡，李承乾的手便奪步上來的秦皇給拍開了。

那向來喜怒不定的君王露出一種清晰的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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