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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厭離沉默的收回眼神，黝黑的眸子裡盡是旁人看不懂的情緒。

他思索，回憶，比對，最後面對現實。

他對她，早就超過他自認為的設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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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程哥程哥，喝酒啊，想啥呢？”

酒壯慫人膽。

前面清醒的時候，沒人敢當出頭鳥，現下數杯酒下肚，幾個眼神，眾人就揣著明白裝糊塗，踉踉蹌蹌的勾肩搭背過來了。

“程哥，你，你今晚怎麼個事兒？沒，沒你，哥幾個，呃，都喝，喝得不痛快了。”

“是啊，程哥，來，喝，喝幾杯。”

程妄抬頭，臉上沒什麼表情，眾人瞧著，心裡還是有些怵，但表面藉著酒意仍在稱兄道弟，“程，程哥，來，喝，喝啊。”

杯子伸得太過，裡面的液體自然也就不老實起來。

冰涼，甜膩。

程妄伸手抹去，感受著指尖粘稠，眾人瞧見，前面嚷嚷著要灌程妄的幾人瞬間噤聲。

他們只敢在幾杯酒下肚後才來鬧程妄就已經說明了問題，他們平時是在一起玩，也是外人眼裡的狐朋狗友，但認真說起來，他們最多也就稱得上一句是程妄的狗腿子而已，朋友，他們還不夠格。

“程，程哥。”

伸杯子的人臉色已經煞白，幸好酒吧燈光昏暗，為前一秒還在女人堆裡享受極致奉承的他挽回了幾分顏面。

“咕咚。”

程妄沒說話，只面無表情的接過眼前已經在顫抖的酒杯一飲而盡，“我今晚有些不舒服，你們喝，等下次再約的時候，我一定陪你們喝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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