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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花的針腳還帶著埃及亞麻線的韌勁,二丫又在花瓣邊緣加了圈墨西哥龍舌蘭線的鋸齒紋,像給傷口鑲了圈帶刺的邊。“疼過的地方才更結實,”她對著繡繃裡的小蝸牛說,“就像石溝村的線,斷過接起來,反而能拉得更長。”
栓柱把自己繡的帶刺蝸牛掛在了“世界灶臺”旁,和二丫的“線的家譜”並排著,孩子的針腳歪歪扭扭,卻透著股執拗的勁。“這是我的蝸牛,”他挺起小胸脯,“它能爬過金字塔的尖,比二丫姐的還勇敢。”周勝媳婦看著笑,往灶臺裡添了把柴,火苗舔著鍋底,把兩隻蝸牛的影子映在牆上,像在賽跑。
周勝的“線樹酒櫃”裡,新添了瓶埃及椰棗酒,標籤上繡著線樹纏金字塔的圖案,是考古學家親手繡的。“他說這酒泡過木乃伊的香料,”周勝給酒櫃上鎖時說,“喝了能夢見五千年前的線。”二丫把這瓶酒繡進“線的家譜”的埃及版圖上,酒瓶的軟木塞裡,鑽出根線,纏著小蝸牛帶刺的殼,像給古老的故事續了根新線。
威尼斯的石諾寄來件藍布坎肩,上面繡著只銜著油罐的威尼斯面具,面具的嘴角翹著,像在笑。“他現在會自己穿針了,”附信裡附了張石諾穿針的照片,孩子的小手捏著根線,線的另一頭纏著顆油菜籽,“說要繡件和栓柱哥哥一樣的坎肩,等見面時換著穿。”二丫把坎肩鋪在貢多拉的帆上,面具的眼睛裡,繡了兩顆石溝村的黑棉線球,像藏著兩滴想家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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