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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徹抬手，往前微微一壓：“都聽我說。”

混亂的人群，漸漸安定下來。

“我破了西原，天子是認可我的功勞的。”

“可是我也殺了朱龍，在中樞諸官眼裡，我是犯下了大錯，理應受審的。”

“是功是過，是生是死，自有朝廷來論。”

周徹望著軍民，又嘆了一口氣：“你等為我衝檻車，豈不是又造反，走了韓問渠的老路？”

“韓問渠是個畜生！為了一家之利益，犧牲數十萬幷州百姓。殿下為了幷州出生入死，奮戰當先，抬棺攻城，此軍民共見！”有良家出身的軍士在人群中憤然出聲：“為了殿下，造反又如何？！”

有人帶頭，眾人為血氣所激，喝聲連綿。

“造反又如何！”

這五個字，聽得周松一陣頭暈目眩。

他望著周徹，感到一陣無力和無語。

周徹笑了笑，道：“都不要衝動，他們還不一定會要我的命呢。”

周松愈發無語。

你都這樣說了，誰要你的命，不就是和這些人作對嗎？

事實也如此。

周徹上路後，軍隊隨行是自不必說的。

但幷州人中，有健兒跨馬隨行。

幷州人口折損嚴重，這些活著的人，就是以後幷州絕對的骨幹力量。

他們或是家中保留了馬匹，或是因為貢獻賞賜所得，還有的人是在西原撤退時隨軍繳獲的。

這些人自備行囊和財物，一路隨行，為的就是表明態度。

每走一程，都會有這樣的人加入隊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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