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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皎月的身體碎得很徹底，黎聲鶴將整個戰場都翻了遍，也沒能將它們全部找齊，或許，有些碎片早就在雷火之下化為了灰燼。

他縫了許久，最後抱著這具怎麼也修不好的屍體低聲嗚咽。

“鶴鶴——”

殘缺的身體動了動，抬起了一隻四處漏風的手，輕輕拍他的臉。

“我又回來啦！”

林皎月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雙眼微彎，一副明媚的模樣，將這個戰場上的陰沉氣息都掃空。

黎聲鶴彎曲的脊背逐漸抬起，他睜開被淚水打溼的眼，溼漉漉地看著她。

林皎月笑著看他，於是他也笑起來，只是眼睛控制不住地看向她臉上的洞，流露出濃濃的哀悽，叫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口發酸。

“你是在擔心這個嗎？”

她捂住了半邊臉，因為針線的縫痕，底下的觸覺凹凸不平。

“沒關係，我的這具身體已經被息壤浸染得差不多了，你等我找找……我去問問那隻鳳凰，只要熟練的掌控了息壤，就可以操縱它們自動修補。”

“哦……你等我花時間練練，花個一兩天的時間，這具身體就能修好了！”

林皎月語調輕快，好像一隻快樂的小鳥，並不因自己的身體而悲傷。

“嗯……”

黎聲鶴輕輕地應了一聲，手指撫摸她的臉，將她摟在懷裡，用衣袍裹住。

懷裡的林皎月一下子噤了聲，過了許久，他的懷裡才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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