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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猛地回頭，只見祠堂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灰色長袍，四十來歲，面容清瘦，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他站在那裡，周身籠著一層淡淡的黑氣，一看就不是善茬。

“柳老七？”爺爺問。

中年人笑了，那笑聲陰惻惻的，聽得人心裡發毛。

“沒想到，你還能活著從龍淵出來。”他說，“那條孽龍，沒把你撕成碎片？”

爺爺沒說話，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符籙。

柳老七往祠堂裡走了幾步，看了看那塊石碑，又看了看爺爺。

“你想毀我柳家的陣眼？”他搖搖頭，“年輕人，你太天真了。這碑立了三百年，受了我柳家八代香火，豈是你一個小道士能毀的？”

爺爺冷笑一聲。

“能不能毀，試試才知道。”

他猛地拍出一張符籙，直取柳老七面門。

柳老七不躲不避，伸手一抓，那符籙在他掌心燃起一道火光，瞬間化作灰燼。

“就這點本事？”他笑道。

爺爺心裡一沉。

這柳老七的道行，比他想的要高得多。

“你柳家害了十三條人命，”爺爺說，“今天該還了。”

“十三條人命？”柳老七哈哈大笑，“你錯了。是十三條賤命。那些孩子，能為我柳家修煉大業獻身，是他們的福氣。”

爺爺攥緊了拳頭。

“你……”

“怎麼？想動手？”柳老七往前走了一步，“我柳家在這龍抬頭鎮經營了三百年，豈是你一個外來人能管的？識相的，現在滾，我可以饒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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